22
2019
05

乌鸦“葬礼”的真相

美国乌鸦非常聪明,可以辨别人脸。(上图这只位于俄克拉荷马州巴特尔斯维尔乔治·米克斯·萨顿鸟类研究中心)摄影:JOEL SARTORE,NATIONAL GEOGRAPHIC CREATIVE

撰文:Liz Langley

哀鸠的那凄凉的鸣声让很多人印象深刻,不少人因此产生了这样的疑问:鸟类会为自己的亲人哀伤吗?本周的千奇百怪动物问答栏目,我们选择的是Emilie Bouef的问题:“我听说如果乌鸦群中有只鸟死了,那么它们会举行某种形式的葬礼。我想知道更多详细的内容。”

我们请到了华盛顿大学环境科学的博士生Kaeli Swift来解答这一现象。他表示,鸦科动物非常聪明,它们常常会呼朋引伴、聚在一起、特别关注死去的同伴。乌鸦、松鸦、喜鹊和渡鸦都属于鸦科动物。

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会追悼死去的朋友。事实上,它们更有可能是在找出死亡的真相,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威胁,从而避免噩运再次找上门来。

Swift最近在《动物行为学》杂志上发表了自己的研究论文,她发现,美国乌鸦会把处理死乌鸦的人与危险联系在一起,在这个人附近觅食时会特别小心。

戴面具的人

Swift的实验持续了两年时间,她在华盛顿州100多处地方放置了食物,吸引乌鸦来此繁殖和筑巢。随后,她让25个志愿者戴上面具,在食物附近站30分钟,保证乌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。面具既可以掩盖志愿者的面部特征,又能让不同人的人参与到实验中。

每位志愿者不是拿着死乌鸦,就是站在死红尾鹰(一种乌鸦捕食者)旁,或者拿着死乌鸦,站在死红尾鹰旁。(实验中用到的所有鸟都是标本。)实验中保持不变的因素,即对照组有两种:一是没有志愿者出现,二是站在乌鸦旁的志愿者两手空空。

大多数情况下,乌鸦看见人和死鸟后,都会发出类似“责骂”的声音,对其他乌鸦发出警报声。在四种情况下,红尾鹰加上死乌鸦的组合引起的反应最为激烈。不过,乌鸦对空着手的对照组志愿者却没什么反应。

这位志愿者向我们展示了如何让活乌鸦看到死乌鸦。摄影:KAELI SWIFT

在6周时间内,那些引起乌鸦所反应的志愿者会定期回到原地,只不过这次手上什么都没有。然而,即便这样,在整个实验中,乌鸦仍对他们啼叫不止,而且连续很多天都对那个地方更加谨慎。这说明,它们把拿着死乌鸦的人视为一种威胁。

在第二个实验里,Swift发现乌鸦对那些手持鸽子标本的戴面具的人要态度温和一些。她认为“和其他鸟相比,乌鸦对同类的尸体更敏感一些”。

总体来说,这项研究显示,即便只是推断可能有危险,乌鸦也会对人心生谨慎。

过目不忘

华盛顿大学的生物学家John Marzluff是这项研究的合著者,他通过其他实验发现,即使经过9年半的时间,美国乌鸦也不会忘掉(人的)脸。乌鸦具有群居性,寿命也比较长,总是会遇上人心叵测的家伙,因此这种技能对于它们而言很有帮助。

想象一下,如果你是一只乌鸦,“有些人会杀你,另外一些人会喂养你”,而且,这不是一成不变的,比如爱鸟的人搬了出去,而那些不太友好的人搬了进来。乌鸦不得不在这方面“聪明”一点,这项研究也证实,“乌鸦能分清”具体的某个人。

在之前的实验里,Marzluff和研究团队分析了美国乌鸦的大脑成像,发现它们看到拿着死乌鸦的人后,大脑里(与学习和记忆有关的)海马体会活跃起来。如果再看到相似的场景,“这种记忆就会重现”。

例如,2008年,Marzluff让研究人员戴着穴居人面具抓住了几只乌鸦,而对照组则带着迪克·切尼的面具,不干涉它们的生活。后来,乌鸦果然忽略了无害的切尼,不仅朝着穴居人大声啼叫,还追在他们身后,这一行为竟然持续了好几年!

可怜的鸟儿啊!它们很有可能觉得应该相信乌克兰人(毕竟有个“乌”字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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